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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五讀書會‧他方之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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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方之夢      凱特琳‧谷瑟

前面輕巧,後面迂迴,讀完久久不能平復,那不算太悲哀,卻深沉的,一種淒涼。

海倫對於幼年的記憶不多,那是個幸福安逸的村莊,然而父母雙亡後,海倫和外婆布妮卡不得不去投靠居住城市裡的阿姨及姨丈。嚴厲的姨丈和吝嗇的阿姨,讓海倫感到壓抑,當比薩拉比亞遭俄國佔領,姨丈和阿姨不願在蘇聯政府統治下生活,於是逃到一個鄰近、說一樣語言的國家─羅馬尼亞。海倫被阿姨姨丈擺佈著一切,但她仍以優異的成績畢業於理工學院,並在一場舞會認識了雅各,雅各是個才華洋溢的少年,他們情投意合,卻被姨丈制止,因為他是猶太人。

海倫繼無可施,拒絕了雅各,卻無法將他從心裡割除,在一次偶然相逢,他們再也不願離開彼此,海輪搬出了阿姨的家,住進雅各從前和家人居住的猶太社區,沒多久亞歷山度就出生了。為了給亞歷山度的更好的人生,海倫決定搬離獨裁統治的羅馬尼亞。他們先去以色列投靠雅各的家人,雅各的家人很照顧他們,時間一天一天過去,他們害怕亞歷山度在當兵前仍沒有機會移民美國,以色列內外戰爭不斷讓海倫十分憂心,事情再也不能遲疑了,他們一家人放棄了在以色列剛剛建置的一切,去了羅馬,希望以色列移民協助會可以受理他們的移民案件,一切並不如想像中容易,海倫永遠是積極的:「我們是政治難民。」最終得到了紐約新美國人協會的幫助,得到美國移民許可。這只是開始而已,他們相信一步一步往上爬,一定會攻上峰頂。

另一個故事也是關於這一家人,亞歷山大交了女朋友瑪莉,還是個法國女子,短暫分手之後複合,又是該結婚的時候,海倫一直以來都缺乏安全感,她感覺瑪莉要把自己兒子搶走了,瑪利可是法國人,有優越的文化與優雅的氣質,她那風流的個性,會不會讓亞歷傷心?以為來美國就可以一生穩定下來,而現在瑪莉會不會把亞歷帶到法國?瑪莉生活隨性,勞役的都是亞歷,這會不會太不公平?除此之外,瑪莉一年總有幾個月待在法國,夫妻這樣時常分隔兩地好嗎?這本來都是海倫自己心裡過不去的事,開始對瑪莉心生芥蒂。也許到瑪莉生了卡蜜兒,海倫才發現自己多慮,開始真心接納瑪莉,以及那可愛的混血小孫女。

雅各老了,身體越來越退化,有天自殺了,那時卡蜜兒四歲,海倫失去了重心,雖然她明白,真的明白,雅各是不想造成她的負擔。

瑪莉邀約海倫一起去法國度假,海倫和瑪莉也許最好的相處方式就是保有自己的空間,這趟旅行海倫覺得很洩氣,對於曾經和雅各一起走過的街、瑪莉的無心之言以及她父母的鶼鰈情深。這些傷害,也是過了兩年之後海倫才坦白的。她就是一個睿智,但壓抑的女人,沒有了雅各,這悲哀就只有她一個人悶著,不出聲,只抽著菸。

也許一開始就應該是一個人,獨自的辛苦是因為想著別的人,一個人不辛苦,只是當一切又沉寂,只是當難得的短暫相聚,只是當你看著另一個生命緩緩長大,就算是尋常的幾句話,都變的悠遠而雋永。

***

像一盞燈火,一點點溫暖,一點點光,當黑幕低垂,反而格外淒清。

也許你能為自己做些什麼,生死都是自己無法預見的,也許你可以用自己的意志讓自己更好,但人生無常,聰明的人往往最接近零丁。

***

我很欣賞凱特琳‧谷瑟的寫作手法,硬生生將這故是分成兩半,前面說了兩個短故事,然後這兩個故事(海倫童年到移民美國前,以及亞歷與瑪莉交往到卡蜜兒7歲)分頭進行,依照:孩提、戀人、妻子與母親、寡婦四部分成四個階段,讓這兩個迥異的故事產生連接。這種模式讓故事不斷被打斷,時間不斷流逝,她們不斷成長,當你對這故事的結果充滿好奇,才發現他已經被打斷,邁入下一個故事,當你再回來這個故事,故事不在原地等你,時間又往下推演了,作者會在其中輕描淡寫地待過剛剛的結果;噢,原來如此!然後又不可自拔看下去了。這模式讓人無法太靠近,完全就是一個旁觀者,疏離地看著海倫身邊的一切,這樣的寫法,使人和主角空間拉大,也許正如這故事一樣,沒有真正下椗的地方。

時代政盪是教人激昂的主題,不免讓人同仇敵愾,這情緒太鮮明了,但事實上,人民並不是屬於政府的,人有權爭取更好的地方安居,但對土地的眷戀是無法捨去的,風雨飄搖中,你遷居到了這個你渴望地方,你才知道大家都是浮萍,沒有人能久聚。大家都很善良,我也是,沒有人對不起我,只是我想流眼淚。

手法在不斷拉遠,拉遠產生疏離,也帶來想像空間,難得的溫暖,帶來無可言喻的淒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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