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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五讀書會。海鷗‧櫻桃園 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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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鷗‧櫻桃園  契訶夫

<櫻桃園> The Cherry Orchard

麗媉波夫是個女地主,因為失去了兒子,決定離開這個世代生長的傷心地─櫻桃園,她帶著女兒與愛人長久居住在法國,她愛人是個渾蛋,花光了她所有的錢,最後把她拋棄,潛入別的女人懷抱,麗媉波夫無處可走,又積欠不少債務,只好回去她的櫻桃園。

故事從她回櫻桃園開始,結束於她把櫻桃園賣給商人羅巴金,櫻桃園將要蓋成商用別墅,櫻桃樹也將被移成平地,故事中的人物最終只有各赴各的前程,將來沒有誰能賭定,生命原來也是,如燭火般渺小的掠影。

***

櫻桃園

櫻桃園,是一個美好時代的象徵,麗媉波夫家世世代代傳承的祖業,靠著土地收益,過著貴族的生活。麗媉波夫逃離櫻桃園,因為這裡同樣也承接了她的傷痛,新新舊舊的傷瘡,她以為她從此憎恨這裡。久違故事,舊地重遊,才發覺,櫻桃園曾經有過的美好回憶,竟也如此刻骨銘心。

麗媉波夫債務纏身,卻一直無法下定決心要把櫻桃園賣了或是投資,也許她一直都知道櫻桃園最終的命運,又或者這個(大眾)命運是由她一手推陳的,因為當她接到從巴黎寄來的電報,她便把櫻桃園擱下了。

記憶中是否有片地方,妳愛過,也憎惡過?逃離過,也駐足過?不管用什麼方式惦念著,它終將走向回憶。

這讓我想起日本散文家吉田兼好法師《徒然草》:

「當我們至親好友去世,我們哭之、葬之、紀念之。佳節忌日,我們訪視墓園,盤桓良久,不忍離去。但當時光流逝,我們思念之情逐漸難以捉摸,墓木已拱,我們自己也垂垂老去。當懷念別人的人,自己也成為被懷念的對象,遺忘的骨牌效應已經展開。千百年後,回憶者與被回憶者皆化為烏有,古墓早已轉為良田…。」

沒有長久的美好,亦沒有長久的痛苦,蜉蝣天地,感情與光景一樣倏忽即逝,珍不珍惜,也與淘汰率一點關係也沒有,櫻桃園,瞬間可以變成神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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麗媉波夫與她的愛人

剛剛說她的愛人是個混蛋,花光她的錢就再見了,好一個始亂終棄!外人看起來是傻B一個。

讓我想起來,曾經(現在也是)很喜歡的一本卡森‧麥卡勒斯的《傷心咖啡館之歌》,誰也沒有想到,在遺世獨立的小城裡,機關算盡太聰明的愛蜜莉亞,竟然愛上了她那來歷不明的駝子表哥,表哥騙了她的錢,逃得遠遠。如此卑微、如此孤獨,當妳愛上了一個人之後,別人怎麼看妳,都不重要了。

你想要我,我就把自己獻給你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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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妮雅莎與雅沙

杜妮雅莎與雅沙都是家裡的僕人,雅沙曾在巴黎服侍過麗媉波夫,待了好幾年,便覺得自己見過世面,有別於凡夫俗子,更是人中翹楚之類的,懶散又勢利,活脫脫就是一個負面教材。

杜妮雅莎是個一心想要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女孩,她不想嫁給辦事員葉比科多夫,一輩子過著平凡無力的生活,但是也許是因為眼前也沒有什麼人可以挑了,竟然對雅沙起了仰慕之情,覺得他有文化,並賦予很多綺夢幻想在她沒有去過的國度。

雅沙鄙視她,認為匹婦就該有匹婦的樣子,是僕人就不要妄想當鳳凰。(但是他卻看不到自己的近視與醜陋)

杜妮雅莎對雅沙的情懷與雅沙的不耐對比強烈,可以深切體會到杜妮雅莎的悲哀,因為她不是那個有能力給雅沙全世界的人,在雅沙眼裡,她根本一點利用價值也沒有。

我想要和你走,但你不要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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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利亞與商人羅巴金

瓦利亞是麗媉波夫的養女,她與商人羅巴金的關係更是妙不可言,大家都以為他們最後會結婚,甚至麗媉波夫表明了這是她最後的心願,大夥兒起鬨,把男主角女主角單獨湊在一起,兩個人聊聊去年此時,聊聊往後規劃,就是沒有談到婚事。對話間瓦利亞做了個球給他,他沒有接,於是就這麼結束了─他們兩個都不是會把話說白的人。

商人羅巴金親手毀了瓦利亞的家園,而將來他還要藉此賺更多的錢,因為他是商人呀!

瓦利亞於是把手上最後一條線索放了。

祝我們未來都能很好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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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結

「你想要我,我就把自己獻給你。」、「我想要和你走,但你不要我。」、「祝我們未來都能很好!」,這是《櫻桃園》中,我最記憶深刻的三段感情,也清楚刻劃了不同人物思想下,處理感情的方式。

有人說《櫻桃園》是悲劇,有人說是喜劇。是實上它是悲喜劇,有了一些微小確性當佐料,通常這樣的悲傷是更具殺傷力的。「悲劇」通常真的是悲劇;「悲喜劇」通常也是悲劇;就算是「喜劇」也是悲劇(ex:人間喜劇),所以悲劇、喜劇,也沒這麼重要了,在戲劇中,能看見自己,刻劃自己,然後跳脫,這也許是最真實的意義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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